Life satisfaction in China, 2010-2018: Trends and unique determinants

□Kuo Zhang#，Jipeng Pei#，Shu Wang#，Karlis Rokpelnis，Xiao Yu*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国人民对自己的主观幸福感有了更高的期待，生活满意度正成为公众关注热点。近来，于潇副教授团队在对中国人民生活满意度的研究中取得阶段性进展，研究成果以“Life satisfaction in China, 2010-2018: Trends and unique determinants”为题发表在生活质量、幸福研究领域国际权威期刊“Applied Research in Quality of Life”（SSCI，社会科学交叉学科1区，IF=3.078）上，文章链接: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s11482-021-10031-x

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实现了翻天覆地的发展。2017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明确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该论断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中国人民对高质量的美好生活的需求一直在逐渐提高。因此，随着我国步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研究我国人民的生活满意度及潜在影响因素具有相当重要的学术价值。

研究以“生活满意度”、“幸福感”、“生活质量”和“幸福度”为关键词，在“Web of Science”中进行了搜索，选取了2000年至2021年间所有相关的5767篇论文，利用“Citespace”软件描绘了生活满意度研究领域的热点和演变。通过梳理，研究将生活满意度的相关因素归纳为个人特征（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身体健康情况、收入等）、家庭特征（婚姻关系、家庭规模、家庭关系、家庭财富等）以及社会特征（经济增长、社会地位、户口等）三个方面。

研究利用中国家庭动态跟踪调查数据（CFPS）2010-2018共5轮数据，构建成15844个参与个体、共79220个观测值的平衡面板数据展开研究。由于性别、户口、沿海地区等核心解释变量不随时间而变动（或较少变动），研究利用随机效应离散因变量模型（Random-effects ordered probit）进行估计，并通过固定效应离散因变量模型、混合回归、增加解释变量、分样本回归等多种方式进行稳健性检验，并利用扩展回归模型（Extended Regression Model）讨论及处理内生性。研究发现，过去十年间，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满意度呈现显著上升，故“伊斯特林悖论”并不适用于现阶段中国。同时，以往研究认为“绝对收入”对幸福感与生活满意度解释能力较小，但此研究发现，“绝对收入”与“相对收入”一样，均对生活满意度有显著正向影响。

此外，依据实证分析的结果，研究对四个话题进行了聚焦讨论：

1.户口。户口制度是我国独有的一种身份制度，从1978年开始，户口制度开始与社会资源紧密相连，这使得在20世纪90年代出现了第一波转户口浪潮。但直到2014年，户口制度才开始对中国居民生活的满意度产生显著影响，这说明了影响国人生活满意度的是户口类型所关联的某些社会福利及资源，而并不是特定的户口类型（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由实证结果中可看出，户籍制度对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影响不大，但却对中年人具有显著影响。然而，随着户籍制度的不断改革，户口未来对国人生活满意度的影响似乎会有所下降。

2.教育。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在过去的几年里，中国的教育回报率呈下降趋势，年轻人正面临着“学历贬值”带来的困扰。实证结果表明，教育对生活满意度之间的相关性持续下降。因此，教育水平未来较难成为解释国人生活满意度的关键变量，这也是正处于转型期的中国的一种特殊现象。

3. “鹤立鸡群”效应。社会地位、相对收入等心理作用所导致的“鹤立鸡群”效应（“A Triton among the minnows”）会显著提高社会个体的生活满意度。实证结果表明，受访者在收入、社会地位等方面的自我评价对其生活满意度具有显著影响，即认为自己的收入和社会地位高于其他人的个体倾向于报告更高的生活满意度。同时，在影响人的生活质量感知方面，财富的相对差距比绝对差距更为重要，尤其在沿海地区，财富差距对个体生活满意度的影响在不同年龄组中呈现出较强的异质性，具有明显的“地域歧视”现象。

4.“U型”生活满意度与“幸福裂谷”效应。实证结果表明，“三明治一代（Sandwich generation，即上养父母，下育子女）”的中国人其生活满意度显著低于年轻人和老年人，这表明我国不同代居民的生活满意度呈典型的“U型”。研究认为，随着老龄化问题的加剧，“三明治一代”所承担的生活负担还将增加，“U”形曲线在今后一些时间中还会持续存在。此外，形容已婚与未婚幸福感差别的“幸福裂谷（Happiness rift）”效应并不适用于我国所有年龄段人群。

“Applied Research in Quality of Life”期刊每年发文量约为100篇左右，投稿量在一千篇以上，且此期刊大都刊登中等长度的研究，一般文章在10-20页之间。此研究为一篇篇幅较长的研究论文，共计38页（含参考文献），这在此期刊所载的文章中不多见。

于潇副教授为此论文的通讯作者。该研究受国家民委中青年英才项目（2020000219）、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面上项目（2018M640156），及澳门永利集团3044交叉学科专项（2021GDZC08）等项目资助。

于潇，澳门永利集团3044副教授、硕士生导师，2019年7月入选“国家民委中青年英才培养计划”，并于同年被评为“澳门永利集团3044高层次人才（优秀青年人才）”，其主要从事社会个体主观行为与心理量化、自然资源利用与管理（农地、森林、草原）、社会网络与代际流动性等方面的研究。